近日,位于江北区的石家花园正在举办艺术展览,题为“汲水百丈路迢迢——徐悲鸿与民族美育的时代理想”。诸多展品中,有一幅尤其珍贵,它就是徐悲鸿的《巴人汲水图》,这幅画不仅生动再现了重庆人的生活场景,画家还把自己的形象也绘入了画中,是一幅一经完成就名动当时的杰作,而它也正是创作于本次的策展地、抗战时期大名鼎鼎的石家花园内。
石家花园位于今天的江北区磐溪河附近,建于1931年,是当时重庆的商界名人石荣廷的居所。石老先生是战时重庆商界功名卓著的前辈,也是中国革命的先驱者之一,他曾经是四川保路运动的骨干队员,加入过同盟会,联合地方商会支援抗战,热衷慈善活动,还慷慨资助过中共南方局在江北磐溪创办的蜀都中学,一生为家乡和祖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1937年,徐悲鸿迎来了创作的高峰,如今为人们所熟知的《愚公移山》《奔马》等作品,都是在石家花园内完成,而更具地方特色的《巴人汲水》《巴人贫妇》等作品,据说也是在这个地下石屋中完成的。
今天我们能够看到的《巴人汲水图》原作共有两幅,一幅收藏于北京徐悲鸿故居,另一幅就正在石家花园内展出,是徐悲鸿生前非常喜爱的作品。
全画的布局非常独特,高近3米,宽却只有半米多,直观地呈现山城陡峭的地势。3米的画幅从下至上分为三部分,下层最前方是一位半裸上身的中年汉子,趴在岸边俯身向河中舀水,身旁是一位弯腰取水的妇女,两人的身体都呈现弯曲的姿态,加上背景蜿蜒的阶梯和隐约的山体,给人以千金重压在身的观感。第二层画有两位挑水者,一位是劳动者的打扮,正艰难地向上攀行。另一位身着长衫,似是正要去取水,正给上行者侧身让路。仔细一看,这位担着空水桶的男子和徐悲鸿十分相像,看样子,是画家把自己画到了画卷中央的位置,作为一个局中人和观察者。最上层有三位挑水者,正担着沉甸甸的水桶沿着石板前行。
全图真实地记录了战争年代重庆人的生活状态,同时,身体健壮、艰难攀行的人物也寄托了画家在艰难时境中内心的不屈和顽强。正如画卷右侧题记所表:“忍看巴人惯挑担,汲登百丈路迢迢。盘中粒粒皆辛苦,辛苦还添血汗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