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日休在《汴河铭》中所说:“在隋之民,不胜其害也;在唐之民,不胜其利也。”唐朝统一全国后,大运河的重要性日益凸显,整个关中地区的粮食都通过大运河从江南等地调运。全国各地的大商巨贾,弘舸巨舰,往来不绝。
当时,全国各地征调来的储备粮都要经由大运河运往京城及其沿线的中央储备仓。其中江南的储备粮先汇集到扬州,然后经由山阳渎、汴渠、洛河到达洛阳含嘉仓,山东、河北的储备粮则经过永济渠送到达含嘉仓,然后通过陆运送往陕州太原仓, 再通过水陆通道运往永丰仓和太仓。有时由永济渠和通济渠来的粮食冒险溯黄河而上,强行通过三门峡经广通渠直达京城长安。但是由于黄河自潼关以东,流经中条山与华山之间, 河水因两山夹峙,水势湍急,至三门峡, 河水被河中两大称为砥柱的石岛分开,形成三股急流,而且水下还有暗礁,对航运造成巨大威胁,所以冒险性的强行闯关,伴随的是人力和物力的巨大损失,倒不如陆运安全。
开元二十二年,一位官员裴耀卿上疏玄宗,认为当时漕粮运输僵化死板,需要改革。他的改革方案是:
第一步分置仓库,在运输粮食的路线上设置尽可能多的中转站:在汴河与黄河交汇处的河口设置粮仓,在三门峡两岸各筑一仓,在太原设置一仓。
第二步是改变之前从始发地一直运到目的地的办法,进行分段运输:粮食运到河口粮仓,便命江南船转回,黄河一段再雇船专门运输,到三门以东仓库卸货返回,然后在山中开路十几里,运输到三门以西的仓库。经过水运到太原仓后,就可由黄河进入渭河,进抵关中了。
在裴耀卿的主持下,漕运改革开始实施,取得了显著的成效,主要体现在以下三方面:
1.提高了运输效率,保证了航运安全。因为船只既然只走一段较短的路线,便可不因等候前途之水的涨退而常常停滞,从而大大的节省时间。
2.使漕运更加灵活。在沿河的多个地点设立了大型的新建粮仓,用来贮藏粮食,这样可以使得其能够根据年景的不同自由决定运往长安的粮食数量,降低了运输规模。
3.省却了长途陆运的距离。从洛阳至长安的运输线路也发生了一定的改变,之前的粮食都是从陆路运送至陕州,绕过三门峡,之后再通过水路运往长安。裴耀卿则选择直接逆流而上,借助纤夫的助力渡过三门峡。
经过几年的打造磨合,裴耀卿这套新的粮食运输体系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